与龙共舞III[半自转体小说]
当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从被窝里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告诉我这一定是芳静的家了，因为小梅的床上也有这种类似的气息----女人的香水和体香混合的味道。门开了一条缝，我可以清楚地听见隔壁房间电视机里的对白。
> > 方静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在看《橘子红了》，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不知道怎么开口，醉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我不知道现在的她是怎么想的，也许她对我完全失望了。
> > “你醒了吗？”她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一些。
> > “是的，今天真不好意思。”我红着脸说。
> > “没关系，快喝了她，这是我到楼下给你要的。”她把桌子上的碗端给了我。
> > “这是什么？”我苦笑着问。
> > “是醋，解酒的。”她笑了笑说。
> > “哦，你怎么这么了解喝酒的人啊？”我惊奇地问。
> > “我以前的男朋友也跟你一样，每次我都会到楼下为他要醋的。”她抬了抬手，要我喝完了它。
> > “我刚才已经喝了一大碗了，还喝这么多吗？”我微笑着说。
> >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我。
> > “你男朋友今天晚上来这里吗？”我问她。
> > “呵呵，原来你在吃他的醋啊，我们已经分手了。”她说的很平淡。
> > 我的知觉告诉我平淡的背后一定包涵着许许多多的伤感，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默默地陪她看电视。男人如果在女人面前太聪明了就会引起女人的反感，很多事情只要心里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去道破，不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去弥补。
> > 看着看着，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我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她身上独特的女人味和肌肤所接触的快感正缓缓地勾引着我原始的欲望。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是走还是留下。留下对小梅来说是极大的伤害，走又有一点舍不得。我身体的一个部位正慢慢地隆起，它仿佛在提醒我男人的生理需要可以胜过一切顾忌。
> > “我想我应该回家了。”我大声对她说。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呆在这里了，不然会发生不可弥补的后果。
> > “别走好吗？永远也不。”她说出的话让我吃惊，也许是她身体里的酒精直到现在才开始蔓延吧。当一个喝了酒的人失去了支撑她大脑的精神物质以后，很快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新事物所迷惑。她的话再次打碎了我的理智，我像发了疯的野兽用贪婪的嘴吸吮着她身体每一寸地方，用恶魔般的手掀起了她的睡衣。可在那一刻，我惊奇地发现在她腹部有一个很鲜艳的图案----纹身，一只黑色的小燕子。也许是对它的好奇心使我冷静了下来，我发觉这东西好象似曾相识。黄靖，我依稀记得黄靖的手臂上也有一只相同的燕子。“她是黄靖的女朋友。”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黄靖是我的朋友，可是在一年前因为打架犯了故意伤害罪被抓了，听说还判了刑。看见方静迷迷糊糊的样子，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黄靖的替身。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乘虚而入的无耻，男人的自尊使我松开了她。
> > 我坐在她旁边不住地抽烟，当我烦闷的时候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吸烟。看见方静熟睡时那娇人的姿态，我不由抱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躺在我怀里。我一晚上都没有睡意，睁着眼直到天亮。那对于我来说无疑是最漫长的一个夜晚，我深刻体会到了内疚对于一个人的折磨。
> > 当方静醒来的时候，她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 > “你终于醒了。”我只有用这句话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 > “你早餐吃什么？我去买。”她轻声地说。
> > “还是我去吧，你好好休息。”我把她拉回了沙发上。
> > 当我回来的时候，方静已经换好了衣服。我把热腾腾的小笼包子放到她眼前晃了晃：“喜欢吗？”
> > “喜欢，一起吃啊。”她示意我坐下。
> > 我们都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随意地聊聊天。原来方静在大学里是学美术设计的，为了空余的时候给一家广告公司画画设计图便租了这间小屋子。她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女孩子，理想也很大，想自己开一家广告公司。所以现在便开始把自己容入实践当中。
> > “唧唧唧唧”我的手机响了，是翔子打来的。他告诉我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正在招聘，让我也跟他去试试。并提醒我要面试，最好穿上西装。
> > “你让我现在到哪里去找西装啊？”我有一点烦，因为他知道我是从不喜欢穿西装的。
> > “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方静听见了我们的谈话，很热情地对我说。
> > “OK，我自己想办法，谢谢了！”我挂了机。
> > “你难道拿女士西装给我穿吗？”我好奇地问方静。
> > “有一件，是我同学他男朋友的，上次来这里送午饭的时候把油洒在上面了，我做天才帮他洗干净的。”方静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卧室。
> > “那恐怕不好吧？”我有一点犹豫。
> > “没关系的，他人很大方的。反正最近也用不着。”方静把衣服拿给我看了看。那是一套咖啡色的西服，正是我喜欢的颜色。方静把我叫到镜子前给我比了比，然后从衣柜里拿了一跟银灰色的领带给我系在了脖子上，不用猜我也知道是黄靖的东西。这是第一个为我打扮的女人，看见她认真的神态，我心里除了由衷地感激之外，也有一种突然变成熟了的感觉。我的身材不错，衣服很合身。方静看着我一副赞赏的样子，好象我是她所创造的一件作品一样。
> “今天幸亏有你帮忙，谢谢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 “别那么客气，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有一点惊慌。
> “不用了，我本来就不喜欢穿西装的。”我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 “好了，快去，面试的时候迟到的话就完蛋了。”她提醒我。
> “OK！”我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 当我看见翔子的时候，还真认不出来了，他红棕色的碎发陪上深蓝色的西装，成熟里面不乏流行的色彩。
> “呀！小样，别以为换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我开了开玩笑。
> “你也很有品味啊。”他笑了笑说。
“还等多久？”我有一点紧张。
“别急，先去填表，你和我只适合应聘服务员的。”他叹了口气。
“那又怎么了？万事开头难，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可以当老板呢？”我鼓励了一下他。
我们到一位白领小姐那里领了两张表就开始填了起来。看见那些密密麻麻来应聘的年轻人，我心里由衷地为这个城市的失业率而惋惜。龙都这个城市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真正在全国算的上知名企业的只有一两家而已。但是，它的娱乐事业相当的发达，夜总会、茶楼、歌舞厅应有尽有。当然，那些只是上层人士的天堂罢了。大多数的工薪阶层和失业青年只有望而却步。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坐在我面前的那位中年女士热情地对我说。
“我叫龙一飞……
其实我也知道像她那样的职业女性是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才到今天这一步的，所以难免有的人会看不起现在好吃懒做的年轻人。可她并没有在我面前摆架子，反而让我很流畅地介绍完了自己。
出去的时候，翔子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向他自信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相当地有限，这次的应聘命中率一定很低，可是如果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的话，翔子一定会失去信心的，为了兄弟强颜欢笑是我的家常便饭。
和翔子一分开，我就想去方静的家，把应聘的经历告诉她。她已经给我做好了午饭。红烧排骨、鱼香肉丝、和番茄蛋汤。说句实话，她的手艺确实比小梅高。我早上没有吃饱，又跑了那么远去应聘，五脏庙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呵呵，菜好吃吗？”她盯着我问。
“不错，这都是我最喜欢吃的菜。”我包着一口饭吞吞吐吐地说。
“那就多吃一点。”她吃的很慢，不住地看我吃饭的样子。
“不好意思，饿坏了。”我笑着说。
“没关系，男人吃饭就应该这样。对了，你今天应聘的怎样？”她关切地问。
“哎！别提了，竞争里太强了。”我开始流露出了失望。我发觉我在他面前不想去掩饰自己懦弱的一面。也许男人都是这样吧，始终希望得到女人的同情和帮助。
“别灰心，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她果然开始鼓励我。
“吃完饭我该回家了，要不然王母娘娘该发火了。”我对她说。
“也是，不要让你妈妈太操心了，昨晚你就没有回去。”她一边说一边给我加了一块肉。
换了衣服出门的时候，她痴痴地望着我。我不敢回头，我知道如果回头了我今天就走不了了。狠了狠心说：“这几天兄弟们都在找我，可能不会过来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要小心一点。”我知道说了这句话她一定很伤心，毕竟我们对对方都很有好感。
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在方静和小梅之间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不然“脚踏两只船”随时都可能掉进深不可测的爱情海里。
“你怎么搞的？不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啊？”母亲的声音始终都是那么令我感到震撼。
“我朋友找我，我不好拒绝啊。”我向她解释。
“那就在你朋友家里过一辈子算了，还回来做什么？”母亲脸拉的很长。
“以后不敢了。”我赶紧认错，不然她的长篇大论又要来了。
母亲是中国最典型的闲妻良母。由于父亲长期在外地工作，她一个人撑起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家。女人的唠叨和伤感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只要稍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她就会念个不停。只要看见比较悲伤的电视剧，她就会哭个不停。她也是一个很豪放人女人，能喝酒，能抽烟。我的朋友来的时候她也会很热情地招待，甚至跟他们打成一片。她喜欢打麻将，喜欢跳舞。我那并不是很熟练的交际舞也是她教我的，因为一有空或者心情好的时候她就会对我说：“儿子，来陪妈妈跳一曲”。她有时候对我过分了一些，我会偶尔跟她顶顶嘴，事后也会主动像她道歉。因为万事孝为先，一个人在外面名声再臭，只要对父母孝顺，别人都会理解你的。
晚上，当我洗手的时候看见手上的一根根血管，又想到了小梅。我总是把小梅的那间小屋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家，一个跟父母完全脱节的小天地。在那里，我可以感受到除母亲以外的其她女人的关心。感受到爱情带给我的喜怒哀乐。那种有女人、有家的成就感促使我一有空就想往那里跑。而现在，方静的出现让我更有了成熟男人的感觉。她的关怀比小梅更无微不至，因为她对我总是体贴和理解，小梅则喜欢耍小姐的脾气。幻想到有一天她们同时来质问我到底爱谁的时候，我再也不敢想下去了。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奔豹子的家。
（未完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22 16:43:53编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