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华:教你如何不爱他
很久以前看过刘德华的一本传记,作者在开端是这样写的:在香港,只有两种人不知道刘德华是谁,一种是不懂事的孩子,一种是傻子。 6Fy
是否夸张在这里我便不下定论,但这毕竟奠定了刘德华在华人演艺圈的地位,不可磨灭。
刘德华,生于1961年的香港,于1978年进入无线电视台的第10期艺员训练班,1981年入行,造就了华人演艺圈无可磨灭的刘德华时代。在同时期出道的明星逐渐淡出演艺圈的今天,他执着地站在娱乐的最前沿,用他的努力和实力向世人宣称一个事实——刘德华不是怕被遗忘,而是根本无法遗忘。
2007年2月,香港第26届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中,本凭《墨攻》被一路看好的刘德华与提名失之交臂;同月,尔冬升倾力打造刘德华出演的《门徒》在千呼万唤中上映。刘德华是否会演戏的争论再一次充斥人们的视线,刘德华是否还将稳坐不老天王的宝座,刘德华是否能靠《门徒》绝地反击占据明年各大电影颁奖典礼,成为2007年初对刘德华及多年如一日站在他身后的fans们的A1头条。
今天,伴着《影帝无用》的这首歌,来看看刘德华从影20年的路。
1982年,香港《电影双周刊》与香港电台联合创办香港电影金像奖,宣告着香港电影逐渐步入高品质、高追求的新时代。彼时,在香港TVB艺员训练班毕业的刘德华在客串演出了《彩云曲》之后,被已经在华人影视界具有影响力的周润发举荐,参与演出了许鞍华导演的《投奔怒海》,开始在影坛崭露头角。我们可以说,那时候的刘德华是青涩的,除了后来在《神雕侠侣》中看得到的属于杨过的英气之外,更多的是举步维艰的手足无措。在这部电影中,刘德华皮肤黝黑,初出茅庐的他显得有些愣头愣脑,以至于在日后,黄秋生说《投奔怒海》中的刘德华只是一个花瓶。而这部片子,在1983年的第二届金像奖中获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影片、最佳美指,甚至于最佳新人马斯晨——但是这一切,都与刘德华无关。于是他顶着不懂演戏的“花瓶”角色,在后来的几年中陆续拍了《停不了的爱》、《家在香港》等几部电影。这些影片在刘德华大红之后被影迷争相订购,但是当年,不过是在80年代中香港电影里的过眼云烟,没有多少人会牢牢记住。
1986年是一个香港电影的第一个鼎盛时期。吴宇森的《英雄本色》在香港票房票房第一,在台湾金马奖上获最佳导演。周润发的小马哥形象成为香港电影的一个历史性标志,成龙的《警察故事》获得最佳影片,许冠英高调拒绝金像奖的最佳男配角提名。一切都在顺风顺水地进行,而对刘德华来说,这一年他经历了被TVB雪藏,和离开电视投入电影业的转机。1986年是一个高产的季节,这一年刘德华拍了将近10部电影,合作了很多导演,除了《法内情》和《法外情》偶尔获得些许表扬之外,其余的,还是花瓶。
我想人和人的不同,大概就是这样了。乐评人说刘德华不会唱歌,他坚持着唱,发专辑开演唱会;黄沾说刘德华不会填词,他坚持着填,甚至于整张专辑;太多的人说刘德华不会演戏,他坚持着演,直到现在。如果当年他认了命,如果当年他死了心,如果当年……但是在刘德华的生命里,没有如果。
1988年,刘德华主演的11部电影上映,其中包括在当年名不见经传却在后来作为里程碑的《旺角卡门》。参与这部电影的人后来都成了大牌,王家卫、刘伟强、张叔平、张曼玉、张学友。80年代,香港的江湖片占据着重要的市场,以至于后来以文艺片扬威四海的王家卫都是以江湖片出道。因为吴宇森已经创造出一个绚烂无比的江湖和英雄神话,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无论故事的讨巧还是演员的奋力,大概都跳不出那个套数。还好,《旺角卡门》将新派浪漫和MV式视觉映像处理融入其中,给了我们一个浪漫的传说。在这部电影里,美丽的镜头让我们忘记了刘德华的演出——王家卫红了之后选择了梁朝伟,于是很多人说这是因为刘德华不会演戏——或许的确是的,王家卫需要的是随性的梁朝伟,需要的是在镜头前面压抑着自己不伸展不表现的倦怠,而不是那个怒目圆瞪动刀子掀桌子气势磊落的刘德华。而刘德华在旧情人嫁作他人妇后淡淡的那声“哦”所带来的表情,早已宣告着他将告别花瓶的年代,只是,这回,人们把他当作了偶像。所以第八届金像奖上张学友凭“苍蝇”的角色摘得最佳男配角,刘德华只被提名。
1989年,周润发延续着成熟稳重的风格,赌神高进开始掀起了香港赌片的开端并直接进入高潮。刘德华在其中的小刀仔成色平平,却因青春帅气的形象成为香港古惑仔的模仿对象。同年,一部《天若有情》成就了刘德华年代的开始,华D的形象开始家喻户晓。还是被批判,说《天若有情》里的刘德华把勤奋放在了如何耍帅上。但是我总是想问,当太多的人怀念华D砸橱窗取婚纱的时候、怀念华D骑着摩托车鼻血猛滴的时候,真的和演员无关吗?
90年代,天王的光环在刘德华的头顶熠熠生辉,唱歌演戏穿插进行,劳心劳力,他从不疲倦。92年自组天幕公司拍了《神雕》的两个现实版本,而《庙街十二少》、《烈火战车》、《大冒险家》等影片为他在香港的电影票房史上留下了记录。但是此时的刘德华,虽勤力却不挑剔,高产却不求精华,乃至香港权威的金像奖上始终没有属于他的桂冠,在89年凭《旺角卡门》提名最佳男主角之后,又在92年凭《五亿探长雷洛传》和96年凭《烈火战车》提名,但是回回落空。
这段时间,刘德华迎来了事业的高峰,影视歌坛都给予了他相当的肯定,但是这份肯定还挂着一个华丽的光环:偶像。此时的张学友被封为歌神,张国荣退隐歌坛之后成为炙手可热的影帝人选,周润发转战好莱坞,周星驰的“无厘头”占据了自己的市场,梁朝伟迅速转型成为张国荣强有力的对手,黄秋生、刘青云、吴镇宇等一批被挂着“演技派”的戏精陆续上位。只有刘德华,还在兢兢业业地做着属于他的偶像事业,虚心接受着各方面关于“不会演戏”的质疑。
人红是非多。古语说“高处不胜寒”,刘德华的面前,是来自业界影评人的不屑、其他明星fans的非议,甚至于同等明星的质疑。
直到1996年,香港电影史上的第一个辉煌时期落幕,像是一桌满汉全席优雅地撤席,或是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黯然收场。只能说,这十几年的时间造就了香港电影的多产、多元的时期,也造就了刘德华的磨炼期。其实刘德华是一把钝刀、一方璞玉,只有在年月的打磨下才能收获到属于他的成功,而这种打磨,包括了年代的洗礼、众人的非议和自身的顽强不息。随着金融风暴的席卷,香港的电影市场跟着股市一起没落,戏院几乎门可罗雀。但刘德华身上有着香港人坚强的特性,1998年他有两部电影,《龙在江湖》和《赌侠1999》。这是很多刘德华fans推崇的两部影片,王晶的导演,刘德华与中国星的合作。《龙在江湖》里,刘德华不再是英雄,他用一个怯懦、卑微的古惑仔形象,打破了在刘伟强营造的古惑仔神话。在戏中他面对亲情和爱情的举步维艰被他掌握得恰到好处,给了我们一个不再是刘德华的刘德华。《赌侠1999》他在《雷洛传》后又以白发造型示人,并直面自己的年龄与朱茵大谈忘年爱,等待脱去偶像的光环。
2000年,刘德华扬眉吐气。一部《暗战》成就了近百部电影之后的影帝刘德华。在《暗战》中棋逢对手遇上了刘青云,刘德华的张力完全被打开,《暗战》让曾经说刘德华不懂演戏的人大惊失色,一身白西装站在金像奖颁奖台上的刘德华意气风发——其实此时,他已经不需要别人的赞美。
2001年,一部《阿虎》成为刘德华电影事业上的记录牌——第100部电影。香港影评人汤祯兆说,“此部电影最可取的地方,是刘德华的银幕形象与现实中的他与时并长。”而让诸多影评人对刘德华刮目相看的《阿虎》在金像奖上遭遇了凭《卧虎藏龙》重返香港影坛的周润发和靠王家卫力作《花样年华》定位的梁朝伟,并败于梁朝伟。但是这部电影,却让刘德华虽败犹荣,让不喜欢刘德华演戏的人看落了泪。
2002年,《瘦身男女》再度入围金像奖提名。只是,杜琪峰的都市爱情穷途末路,即使刘德华和郑秀文穿着厚厚的硅胶,却因为结局的商业化挫败给《少林足球》的周星驰。
2003年,香港影坛失去了张国荣。在电影方面,《无间道》挽救了香港电影的凋零状况,而刘德华也遇上了人生的大挫折。如果说当年的《暗战》在刘德华和刘青云之间取舍残酷的话,那么《无间道》中的刘德华和梁朝伟在金像奖和金马奖的风云之战足可以在香港影坛的历史上留下强劲的一笔。刘德华从来没有讳言自己对于奖项的渴望,在努力之后,谁都希望得到别人的承认。只是,现实来得残酷,金像奖和金马奖的双双落马,成为了刘德华fans心中永远的痛。很多人针对这两个奖项的结果,挖空心思地寻找一个或几个理由打击刘德华在《无间道》中的表现,可惜事与愿违,太多的口舌之争没有撼动他在《无间道》中可圈可点的表演地位。只能说,比赛是残酷的,在两个只能选一个的结果中,是谁赢了反而不那么重要。
2004年,《大只佬》里套足50斤硅胶的光头刘德华击败吴镇宇任达华刘青云张学友,再次夺得金像奖。有人说,这是一个安慰奖,安慰刘德华多年来对香港电影业的贡献和对他牺牲形象的表彰。或者,这种说法自由解释,但我想,这是对香港权威的金像奖极端地不尊重,也是对演员本身,包括刘德华与他的竞争对手极大的侮辱。香港影评人庞奴是这样评论《大只佬》的:“(评价演员标准)一是演戏方式,即是以专业的技巧去演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角色;另一种是「不演之演」,就是明星以个人举手投足的风采,毋须演技,凭自己的吸引力去诠释出角色的气质。我发觉刘德华在《大只佬》的演出,不但以上两个准则俱备,也是他个人演出历程上的回顾;前半部的烂蹋蹋,嬉笑怒骂的模样,犹如他早年江湖片的影子,後半部大只佬提升至另一个层次出现,也就是现在的刘德华,他把不同的演戏经验都投放在这个角色当中。里面有属於他「演」的角色,一是「演」大只佬的部份,另一是「不演」的部份,例如有场戏讲他与和尚在深圳街头吃东西,他演得很含蓄,恰到好处;至於「不演」呢?则有最後一场戏,他一穿上和尚袍便抽烟,俨如「华弟」的蛊惑仔般,这只有刘德华才做得到!脱下旧衣,披上新袍,潇洒上路,这是去年难忘的经典片段,总括而言是刘的代表作。我记得我以前讲过我不喜欢刘德华的演出,但《大只佬》足以令我改观,我投《大只佬》的刘德华一票。”这位庞先生,在多年前是抨击过刘德华的。
同年,《无间道3之终极无间》令《无间道》系列的完结篇在香港金像奖上落马,这部具有希区柯克风格的电影在历经了大制作和大面积的宣传之后却没有打动金像奖的评委。如此的强大阵容,除了刘德华、梁朝伟的传承演出,黎明、陈道明的加盟也为影片增色不少。但是角色的注入也分散了故事性,所以在香港人一贯的审美中,《终极无间》的落败算是说得过去。尽管这部影片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得到各方面的好评,但我们欣喜地看到,这里面出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的刘德华。一个精神分裂者的亦步亦趋被他拿捏得恰如其分,没有受到任何演员的影响而给了我们真实的刘建明。在此之前,刘德华曾经因为《无间道》失利于台湾金马奖,而几次三番的落败也让金马奖成为刘德华心中的向往——的确,我们需要别人的承认——也仅仅是一个承认。2004年12月4日,在中国台湾省台中市中山堂举行的第41届金马奖上,刘德华得偿所愿凭《无间道3之终极无间》拿下金马影帝。
自此,刘德华两个金像奖、一个金马奖落入囊中。他不再是花瓶。他是金像金马的双料影帝。
漫漫20载,刘德华走得艰辛却走得坚忍,所以,当刘德华已经成为一种精神的今天,他依然作为一个偶像活跃在人们的视线,只是这次,偶像的力量是在告诉世人:豁达是一种境界,努力是一条出路。正如刘德华填词的《影帝无用》唱的那样,“能演一切好东西,无论戏份再少都花却了心计,为了干活用半世,没有一秒浪费活着是沉迷”,当我们在抱怨世事不公人心不古的时候,刘德华在用他的经历告知我们,世上最公平的成功,刘德华精神在做着见证
岁月无声,唯有爱不能消融。
斗转星移,唯有刘德华永驻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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