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上了听刘德华的歌,而让我铭记最深刻的是他那首《孤星泪》。这首歌儿MP3版的开场白是这样的两句对白————
男:很多人问我,小时侯怎么过?我一个人过。
女: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他那样忧郁的男孩子,最可惜的是,因为我拍的照片有多么好!也不能捕捉到别人内心的世界。
他哀怨动人的歌声配着悲天悯人的画面,无刻不在震撼着我的心,里面的小男孩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不惜以单薄的身体去反抗他那残暴的父亲。就那样听着、看着,我渐渐融进其中,那个不甘屈服的小男孩仿佛就是我罗天曼的化身,特别是他与父亲对抗时的眼神,让我永远也难以忘记!因为那种眼神也是我小时侯曾经刻骨铭心的,无法从我记忆中抹去。
那天与老田通过电话后,我就决定趁开学前这段时间去重庆逗留几日。尽管我非常地留恋我的家,可我不能永远眷恋着父母啊!谁说过,男人的世界应该是海阔天空。我向往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儿,可我无法做到不想家,家是我最温暖的靠山。我又匆忙去了趟雪萍姐的家,问伯父伯母是否要为他们的女儿带写什么东西?整个春节间,我也没抽出多少时间去雪萍姐家,不像小时侯那样,有事没事的都爱跑过去。真是的,总是要等到没时间了,才来得及去弥补自己该做的,为什么啊?难道是我罗天曼越大越不懂事了,嗨!我在内心喟叹了一声。伯父伯母说,不用给雪萍姐捎什么。我对他们说,我马上要去重庆了,在那里逗留几天再转道回学校。他们嘱咐我,一个人路上要注意些。我连连点头,接着就与伯父伯母道别。
我于那天下午赶到了郑州,依旧是在省会城市转车。时逢春运高潮,车票买不到,怎么办?我就在车站广场上给老田打电话,说我已经在郑州车站,可买不到去重庆的车票,要等三天后。他说,那怎么行?他让我先想办法上车,哪怕到时再补卧铺票的也无所谓!他还说,到了他那儿会给我报销路费的。我说,那让我试试看吧?也只能这样答复他了,谁敢保证我一定能挤得上那人满为患的绿皮车呢!
从郑州到重庆的列车共有两次,一次是郑州至重庆的2222次,另一次是从济南发过来的K15次,途经我们家乡县城的车站。从家里出来时,并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我可以直接从我们县城里的那个站乘K15次了,也没必要大老远的费尽周折赶到这儿转车,还得等到半夜时分,真是的。
车票是无法买到的,我在广场上到处徘徊,寻思着怎样能混进候车室?又想起在家时,与老朋友二丙通电话时,他说这几天在郑州玩。于是就想到,何不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呢?若是运气不好,重庆去不成,我就与他在郑州玩上几天,而后再回校。说起二丙,可真是够朋友的:我们是高中同学,同一届但不同班,但这并未影响我们两人之间友谊的发展,成了很铁很铁的一个好兄弟。他老家是我们长垣武邱乡的,因为父亲的工作原因在北边的一个城市安了新家,那个城市是全国挂牌的卫生城市,与我们县相距不远,名为濮阳。但他老家这边没什么亲人了,所以他很少再回来,一年也难得那一两次,我们会面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他读的是广东省的湛江海洋大学,就在我去北京上学那年考走的,我们始终保持着联系。我退学参军时,他在电话里劝我三思;家人为参军而债台高筑时,他从生活费中给我抽取一部分电汇给我;还有我后来到宜昌求学时,他又一次给我的农行卡上打上1000元……真的,他所给我的帮助已远远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了。我拨他手机,通是通了却一直没人接,让我搞不懂了?我就先打到他濮阳的家里,却是同样的没人接听。没办法了,我又不能给他发信息,我手机已在春节过后那几天给打爆了,欠费停机!我接连拨了若干次,他不会看到是郑州的号码就不敢接吧?长途加漫游是贵了点,可二丙是聪明的。上次在家打他手机时,就是这样,他一直不接,就在我放下电话不长时间,他就反拨了回来。可这次,也是拨了若干次了,他怎么还不回啊?我守在那个公用电话旁,不敢轻易地离开,惟恐他在那个间隙给我打回来。等了好长时间,看来实在是没有结果了。我就离开了,又在站前的广场上继续徘徊,眼前熟悉的一切又使我想起,去年九月去宜昌上大学时,在这儿候车时的一幕幕。真是,时光流逝如水,转眼间,半年时间就过去了。又一转眼间,当初一起读高中的,有人已该毕业了,我内心又是一阵感慨,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楚。